第27章 是梦

他抬起另一只手，抚上她的脸颊，动作很轻，像在触碰易碎的琉璃。

“今日谢谢哥哥。”花娇月看着他，眼神温柔，“姐姐来给我赔罪了，送了很多贵重东西，哥哥为我出头，我很感激。”

顾秦辞眼神迷离，没说话，只静静看着她。

“但是……”花娇月垂下眼，声音带上哭腔，“我今天和顾姐姐吵起来了，我……我一时气急，打了她一巴掌……哥哥不会怪我吧？”

她说着，抬头看他，眼圈微红，那副委屈又可怜的模样，任谁看了都会心软。

顾秦辞怔了怔，忽然抓起她的手，反复查看。

她的手很白，手指纤长，指尖圆润，像上好的羊脂玉雕成。

“手疼不疼？”他声音沙哑，拇指轻轻她的掌心。

她以为他会问顾云柔怎么样，会问她为什么打人，会责怪她不该动手。

可他什么都没问，只关心她的手有没有受伤。

“没，没事……”她小声说，“哥哥不怪我就行了。”

“不怪你。”顾秦辞看着她，眼神坚定，“她打你，你打回去，天经地义。”

烛光下，她的眼睛亮亮的，湿漉漉的，像只做错事的小兔子。

花娇月松了口气，想站起来。

蹲太久了，腿发麻。她刚站到一半，腿一软，整个人往前栽去……

“啊——”

她摔进他怀里，双手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，脸贴在他胸口。

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，很快，咚咚咚，隔着薄薄的衣衫传过来。

能感觉到她的体温，温热的，软软的，像一团火，烧得他浑身发烫。

他的呼吸变得粗重。

顾秦辞浑身僵住了。

昨夜那个梦，又浮现在眼前。

梦里，她也是这样扑在他怀里，也是这样仰着脸看他，也是这样……任他予取予求。

是梦吗？

可这触感，这温度，这香气……都太真实了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，“我脚麻了……我去给哥哥煮醒酒汤……”

她刚撑起身体，手一滑，又跌回他怀里。

这一次，跌得更深。她的脸贴在他颈窝，呼吸喷在他锁骨上。

他的手刚好揽在她的腰侧，隔着薄薄的衣衫，那柔软的触感像一道电流，从指尖窜遍全身。

顾秦辞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
那个梦又浮上来了。她坐在他身上，妩媚地笑。

她俯身吻他，软软的唇，带着梅花香。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勺，那么用力……

他呼吸急促起来。酒意上涌，理智崩塌，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。

他低下头，把脸埋进她颈窝。

她的气息钻进鼻子里，不是脂粉的香，是淡淡清冽独属于她的气息。像冬夜里的梅花，像月下的清霜。

他忍不住蹭了蹭，又蹭了蹭。

花娇月浑身一僵。

他的鼻尖抵在她颈侧，呼吸灼热，一下一下，烫得她心尖发颤。

她感觉到他的手在收紧，把她往怀里按，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
“哥哥……”她想推开他，可手刚抵在他胸口，就被他抓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