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怎么少了？

胖子根本就不相信，毕竟是自己亲自数过的。也凑过身子，探头往储物袋里看，连连摆手。

“不可能，我亲手倒出来、亲眼看着你数的，绝对不会少给你。难道灵石还能自己跑了？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脸上都写满疑惑。集市上人来人往，可全程没人靠近储物袋，地面也干干净净，半块灵石都没掉落。林小阳下意识低头看向脚边的小白狗。

小白狗察觉到目光，慢悠悠抬起脑袋，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，接着抬起一只小爪子，轻轻蹭了蹭林小阳的鞋面，模样温顺又讨喜，半点异常都看不出来。它的肚子只是微微鼓起一点，不仔细打量根本发现不了。

林小阳盯着它看了两秒，心里的疑虑又压了下去。他暗自琢磨，这小狗被自己反复管教，一路上也安安稳稳，顶多就是调皮捉弄人，灵石硬邦邦的，它总不可能吞下去。想来想去，只当是自己数的时候分了神，数错了数目。

“算了，就三块下品灵石，不值当计较，估计是我数乱了。”

他随口说了一句，伸手再次把储物袋敞开放在膝盖上，打算最后再完整复核一遍，确认无误就彻底收好。胖子闲着无事，也蹲在对面，睁大眼睛帮着盯守。

“你慢慢数，我眼睛一刻都没挪开，这回肯定不会出问题。”

林小阳点点头，将袋里的灵石一块块取出来，拿一块数一下，动作慢了不少。
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五十九、六十……”

数到一半，他手里明显一空，灵石又少了一截。林小阳动作猛地顿住。

“又少了？”

胖子瞬间瞪圆了眼睛，身子往前探了探，语气里满是惊疑：“邪门了！我全程盯着呢，没人伸手、没人靠近，怎么会凭空变少？”

这下两人都不敢大意，林小阳干脆把储物袋里所有灵石全都倒在手心，满满当当堆了一大捧。四只眼睛死死盯住掌心，连风吹过发丝的动静都不肯放过，重新从头清点。
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
数字一点点往上累加，可众人眼皮子底下，掌心的灵石就像被无形的东西收走一般，悄无声息地不断减少。没有声响，没有异动，更没有外人触碰，就是眼睁睁看着数量越来越少。

胖子后背慢慢冒出冷汗，声音都发颤了：“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！怎么越数越少？这根本说不通啊！”

林小阳脸色也沉了下来，他死死攥着手心，不肯有半点松懈，可不管怎么留意，灵石依旧在不断消失。一捧灵石慢慢缩减成小半捧，再变成寥寥数块。短短半炷香的功夫，方才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灵石，最后掌心就孤零零剩下一块。

林小阳缓缓摊开手掌，看着那唯一一块还留在手里的下品灵石，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
胖子嘴巴张得老大，半天合不拢，眼神里满是惊恐：“我的天！刚才明明有上百块灵石，怎么数着数着，就剩这一块了？难不成真有邪祟作祟？灵石还能长腿跑路？”

他慌忙伸手，把林小阳的储物袋翻了个底朝天，袋底干干净净，连一点碎屑都没有。

林小阳的视线僵硬地往下移，再次落到脚边的小白狗身上。

此刻的小白狗，肚子圆滚滚地鼓了起来，比起刚才胀大了一圈又一圈，像扣了个小小的圆球。它依旧保持着蹲坐的姿势，耳朵耷拉着，眼皮半眯，安安静静趴在地上，一副与世无争的乖巧模样。可那明显被撑起来的肚子，已经暴露了一切。

林小阳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所有疑惑瞬间烟消云散。

哪是什么邪祟，哪是什么煞气！从头到尾，就是这只表面装乖的小东西，趁着自己和胖子低头清点灵石的空档，一口接一口，把所有灵石全都吞进了肚子里。两人专心对账的功夫，它就躲在脚边装傻，默默把辛苦攒下的收益吃了个干干净净，最后剩下这一块，分明是吃得太饱，再也咽不下去了。

林小阳嘴角一阵抽搐，额角青筋突突直跳，一股火气直往上冲。

旁边的胖子还在自顾自地胡思乱想，越想越害怕。

“肯定是那只逃走的小黑兽留下的邪气！整个宗门被它搅得乌烟瘴气，连财运都被搅乱了，邪气附在咱们身上，把灵石都给吸走了！难怪最近所有人都倒霉，原来是这么回事！”

他左看右看，生怕暗处藏着什么诡异东西，压根没往脚边这只可爱的小白狗身上想。

林小阳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翻涌的火气。他弯下腰，伸手一把揪住小白狗后颈的皮毛，直接把它提了起来。

小白狗四肢悬空，瞬间察觉到气氛不对。它立刻切换成卖萌耍赖的模样，圆眼睛一下子变得水汪汪的，脑袋微微歪向一边，细细地呜呜哼唧着，小爪子轻轻扒拉着林小阳的手腕，浑身软乎乎的，看上去委屈又可怜，半点挣扎的意思都没有。

周围路过的弟子看到这一幕，纷纷停下脚步指指点点。

“这位师兄怎么对着一只小狗发脾气啊，看着多可怜。”

“这小白狗看着温顺得很，能惹出什么事，没必要这么凶吧。”

胖子见状，连忙上前阻拦，语气带着劝解：“别别别，你轻点！这么小的狗，懂什么事啊。咱们丢灵石是邪气闹的，跟它可没关系，别迁怒小动物。”

林小阳提着小白狗，黑着脸把小狗凑到胖子眼前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“邪气？哪来的邪气？你好好看看它的肚子！”

胖子凑近了仔细一瞧，瞳孔猛地放大。原本平平的小肚子，此刻胀得圆滚滚、硬邦邦的，一看就是塞满了东西。他再联想到凭空消失的上百块灵石，整个人瞬间愣住，脸上的惊恐变成了错愕，最后哭笑不得。

“这、这肚子怎么鼓成这样？下山的时候明明还是好好的……”

“因为它全都吃了。”林小阳气得咬牙，“不是邪气吸走了灵石，是它一口一口全吞进肚子里了。”

“啊？！”胖子失声惊呼，“狗吃灵石？上百块下品灵石，全都被它吃掉了？”

他看看林小阳手里孤零零的一块灵石，又看看被提在半空、肚子撑成皮球的小白狗，之前所有关于邪气、煞气的猜测，彻底轰然崩塌。闹了半天，搞得两人惊疑不定的怪事，居然是这只外表呆萌的小白狗搞出来的。

林小阳提着小白狗，眼神凌厉，压低声音训斥：“我下山之前千叮咛万嘱咐，让你老老实实听话，不许捣乱、不许偷吃。你倒是好，转头就把我一个多月辛苦换来的灵石，吃了个精光？”

小白狗被骂得呜呜直叫，脑袋往林小阳的手心里一埋，直接闭上了眼睛，浑身还轻轻抖了几下，装出一副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。任凭林小阳怎么说，它就是摆出一副弱小又无助的姿态，摆明了耍赖。

路人看得更是于心不忍，议论声也越来越多，全都偏向这只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小白狗。

小白狗心里透亮得很，现在自己一身白毛，没人能认出它就是那只搅动整个道玄明宗的黑兽。而且它把灵石吞进了肚子，根本吐不出来，主人就算再生气，也拿它没办法。卖萌卖惨就是它最好的护身符。

林小阳看着它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，再看看手里仅剩的一块灵石，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。闭关苦修一个多月，好不容易赚到一笔灵石，转眼就被这小东西霍霍干净，忙活了一场，到头来几乎一无所有。

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火气发泄不出来，也舍不得真的动手责罚。

胖子缓了好半天，才消化掉这个惊人的事实，忍不住苦笑出声：“我的妈呀，闹得鸡犬不宁的祸首，居然就只是个贪吃又调皮的小家伙。全宗上下搜了一个多月，谁能想到罪魁祸首就藏在你身边，还今天跟着下山溜达。”

“全宗门又是戒严又是布阵，防备来防备去，最后防的就是这么一只爱吃灵石的小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