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猴酒不错

林小阳站在果树下，目光来回扫着不断窜上果树糟蹋灵果的野猴，嘴角往下撇，脸上写满无奈。他抬手攥住腰间的逐风剑，指尖用力扣住剑柄，手腕微微蓄力。双脚轻轻一点地面，身子腾空而起，稳稳落在飞剑之上。他双脚分开站稳，调整好身形，操控飞剑朝着猴群逃窜的方向追去。飞行途中，他双眼死死盯着前方奔逃的猴子，视线自始至终没有移开半分。

果林里的野猴察觉到身后有人追击，纷纷调转身体，四肢用力蹬踏地面，顺着山林的走势拼命往前跑，集体朝着深山深处逃去。林小阳操控飞剑紧紧跟在后方，一路紧追不放。猴群全程没有停下脚步，不断往林木更密集的区域钻，双方之间的距离一点点被拉开。四周树木长得越来越繁密，人迹也越发稀少。

一路追出极远的距离，整群猴子齐刷刷钻进了一处光线昏暗的黑色深谷。林小阳操控飞剑悬在山谷上空，脑袋微微低下，视线仔细扫过谷底每一处角落。就见那群野猴顺着谷壁的缝隙、山间小路，接二连三钻进了谷旁的天然山洞。片刻之间，洞口外面就看不到一只猴子的踪影了。

他收了飞剑，双脚踩在地面上，几步走到山洞入口，探着脑袋往里面张望。洞内一片漆黑，视线完全受阻，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。林小阳站在洞口，双手垂在身体两侧，双脚交替着来回踱步。他心里清楚，猴子全都躲进了洞穴，再想零散驱赶已经不现实。若是直接冲进洞里动手，免不了要将这群猴子全部斩杀。想到这里，他肩膀轻轻动了动，嘴角扯起一抹笑意，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。

他抬起胳膊，抬手望向来路，在心里默算路程。从灵果林到这座深谷，足足有二十公里远。他缓缓摇了摇头，嘴唇开合，低声自语：“这群猴子，倒是真能跑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，眉心紧紧拧起，神情变得严肃。宗门交给自己的任务，是长期看守灵果林，彻底把这群捣乱的猴子赶离这片区域。可整片果林范围极大，如今只有他一个人值守。这群猴子行动敏捷，又找到了山洞当作固定藏身地。就算今天把它们逼进洞穴，等自己返回果林，用不了多久，它们一定会再次折返，继续破坏灵果。他一个人，没办法同时看守整片果林，又兼顾二十公里外的猴群巢穴，两头根本照应不过来。

林小阳挺直身子站在洞外，脑袋垂了下去，沉默了许久。他眼珠左右转动，一会儿看向黑漆漆的洞口，一会儿转头望向灵果林的方向，手脚都透着一股为难，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可行的法子。

安静片刻后，他慢慢抬起头，脸上纠结的神色散去。他向来只看重自身得失，不愿给自己招惹多余麻烦，更不会任由这群猴子反复捣乱，耽误自己修炼。既然零散驱赶不起作用，那就主动出手，一次性解决掉隐患。

林小阳抬手将半空的逐风剑召回到身前，刻意收敛自身七层修为的灵力，只放出一缕微弱的牵引之力附着在剑身上。他不想斩杀猴群，不敢触犯宗门规矩，也不愿闹出大动静，引来其他同门留意自己的异常实力。但他心意已决，今天一定要把这群猴子全部控制住。

他操控飞剑贴着山洞的石壁，缓慢向内飞行。剑身萦绕的淡淡灵力化作无形的束缚，一点点朝着山洞深处蔓延。洞内的猴子感知到修士的灵力靠近，立刻发出此起彼伏的吱吱尖叫。所有猴子慌作一团，四处乱跑，拼命往石洞死角、石缝里面钻，想要躲开闯入的人。可它们修为低微，就算灵性不弱，也躲不开修士的灵力禁锢。

林小阳站在洞内空地上，面色冷淡，眼神没有一丝温度。他手腕轻轻一抖，飞剑在半空划出细微的轨迹，一道道柔韧又牢固的灵力丝线精准射向每一只猴子，牢牢缠在它们的四肢上。猴子拼尽全力蹦跳、挣扎，甚至张嘴啃咬丝线，可灵力丝线纹丝不动，始终将它们死死锁住。

他动作利落娴熟，全程把控灵力输出，没有伤到任何一只猴子的肉身。整整一个时辰过去，洞内大大小小上百只猴子，包括躲在最深处石缝里的幼猴，还有坐镇后方的猴王，四肢全都被灵力丝线绑住，动弹不得。一群猴子趴在地上，只能小幅扭动身体，嘴里发出细碎的哀鸣。

确认没有一只猴子漏网，也没有猴子能挣脱束缚，林小阳才收起剑诀。他伸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捆厚实耐磨的灵绳，迈步走上前，逐一将猴子身上的灵力丝线替换成实体绳索。他每绑完一只，都会伸手用力拉扯绳结，反复确认捆绑得足够紧实。自始至终，他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，眼神冷硬，心底没有半分怜悯。在他看来，这群猴子糟蹋灵果、浪费自己的时间精力，受这点约束是理所应当。自己没有痛下杀手，已经是留了余地，没必要再多施善意。

所有猴子全部捆绑完毕，整整齐齐趴在山洞地面上。方才还四处作乱、飞速奔逃的猴群，此刻全都耷拉着脑袋，肩膀垮塌下来，身体蜷缩在一起，再也不敢大声嘶叫。它们纷纷低下头，把脑袋贴在地面，时不时轻轻扭动身子，发出软糯的叫声，摆出一副可怜的模样，试图示弱求饶。猴王趴在队伍最前面，原本凶悍的眼神彻底收敛，脑袋一直低着，不敢抬头直视林小阳，刻意装作安分认错的样子。

林小阳目光扫过满地装可怜的猴子，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他心里毫无波澜，完全不吃这一套。他心里清楚，这类生灵向来记吃不记打，今天心软把它们放走，用不了几天，它们依旧会跑去糟蹋灵果，自己今天所有的付出都会白费。

确认所有绳结都牢固可靠，他才转身走向山洞深处。洞内潮湿的气息混着浓郁果香扑面而来，山洞正中摆着一方大石池，池里盛满了透亮的猴酒，醇厚的酒香在空气中四处飘散。闻到这股味道，林小阳双眼骤然一亮，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。之前追猴、捆猴积攒的烦闷，瞬间消散了大半。

他心里快速盘算，这猴酒带着温和灵气，既能留着自己日常温养经脉，也能拿去兑换不少灵石，算是这一趟折腾下来实实在在的收获。他手脚麻利地取出随身所有储物器皿，蹲下身仔细灌装猴酒，一坛接一坛，一桶接一桶，动作又快又稳，石池里的酒水被他收得一滴不剩。忙活一阵后，偌大的石池彻底见底，所有猴酒都被他收进了储物袋。

收拾完酒水，他转过身，视线再次落在洞口被捆住的猴群身上，眉头又重新皱紧。他双臂交叉抱在胸前，在猴群之间缓步来回走动，心里逐一权衡每一种选择的利弊。直接动手斩杀？完全没有必要。这群猴子只是灵智偏高的野兽，从未伤人，只是破坏灵果而已。无故屠杀上百生灵，不仅违反宗门规矩，会被执事追责，还平白沾染杀业，对自己没有任何益处。

可如果现在解开绳索放走它们，绝对行不通。这群猴子心思机敏，今天被擒、酒水被收，心里必然记恨。一旦重获自由，不出几日，就会结伴卷土重来，变本加厉地破坏灵果。到时候自己今天所有的辛苦都会付诸东流，任务也等于白做。

若是把整群猴子带回宗门，更是荒唐。上百只猴子体型大小不一，数量太多，宗门里没有地方安置。一旦带回驻地，必然引来众多同门围观追问，众人都会好奇擒猴、缴获猴酒的缘由。一来二去，自己远超表面境界的修为很容易暴露，还会招来旁人的窥探与嫉妒，白白耽误修炼的时间。

把所有利弊权衡清楚，他心底的烦躁越来越重。几只年幼的猴子见他迟迟没有动作，以为有了转机，脑袋垂得更低，呜咽声变得越发轻柔，四肢慢慢扭动，可怜的姿态做得更加明显。猴王依旧趴在最前方，眼珠不停转动，偷偷观察着林小阳的神色，心里赌对方会心软放人。

林小阳停下脚步，盯着猴群看了片刻，嘴角扯出明显的不耐，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啧声。他不想继续和这群猴子耗下去，更不愿意被这件杂事拖住修炼的脚步。

他拿起一旁多余的绳索，将每只猴子身上的绑绳首尾相连，串成长长的一串。随后伸手攥住最前端的绳头，迈开步子，朝着灵果林的方向往回走。被串在一起的猴子没办法自由跑动，只能顺着拉扯的力道慢慢挪动，走得慢了，身后的同伴就会发出吱吱的叫声，一路吵闹不停。林小阳面无表情，脚步始终平稳向前，任由身后猴子折腾，一门心思赶路，没有分出半点多余注意力。

一路走回灵果林，四名在外巡查的外门弟子听到动静，同时转头望来。当看清林小阳身后串着一长串被捆绑的猴子时，四人脚步猛地顿住，双眼睁大，脸上满是惊讶。几人连忙快步围上前，目光在猴群身上来回打量，脸上的神色渐渐凝重，一个个也跟着犯起难。

一名外门弟子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捆绑的绳索，抬头看向林小阳，语气里满是为难：“林师兄，这么多猴子都抓回来了，现在该怎么处置？”其余三人纷纷点头附和，四个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脸上全是束手无策的神情。他们看守果林许久，深知这群猴子极难对付，如今人是抓住了，后续的处置办法，几个人谁都想不出来。

林小阳松开手里的绳头，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，眉心拧成一团。他原本打算把猴子暂时拴在山洞，中途临时改变主意将猴群带回果林，此刻也没了明确的主意。他站在原地，视线先扫过面前四名手足无措的弟子，又低头看向地上蔫头耷脑的猴子，嘴唇动了几下，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。

五个人就这么静静站在原地，互相望着对方，现场一片沉默。所有人心里都明白，杀不得、放不得，把这群猴子留在果林也不是长久之计。一时间五人全都没了头绪，围着这一大群猴子僵在原地。

林小阳视线交替落在猴群和四名弟子身上，眉头皱得更紧，心底的烦躁再次翻涌上来。猴子抓回来了，猴酒也顺利收走，可后续的处置办法依旧没有着落。他心里打定主意，绝不杀生，也绝不轻易放它们离开，更不可能把这群猴子带回宗门。若是把猴子留在果林，以它们的机灵劲儿，迟早会挣脱绳索逃回山洞，之后还会再来糟蹋灵果，自己之前做的一切就全都白费了。